小丑殿下

成长中

拿什么拯救你,我的儿砸(下)


  非到病入膏肓的非酋晴明×拼命要失宠的姑获鸟

  /完全是玩游戏时个人对人物性格的感受,也许会与官设有出入

  /鉴于我是个等级低得令人发指的玩家,有所漏洞望见谅
 
  /含境遇悲凉的狗崽
 

  九

  院里的鲤鱼精和河童声称有崽子了,是什么物种暂且不管,反正我还没失宠。

  哦,晴明的非酋地位稳着呢。

  晴明待我是真真的好。

  可我越来越烦躁,看到晴明笑容满面的脸就像给他一剑。明明还是个穷鬼啊,就只得到个SR看把他乐坏了,多蠢。等以后见识了SSR了,才会恍然大悟我这只姑获鸟有多平庸吧。

  我想让他趁早清醒,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这注定要被取代的式神身上。无论是打八岐大蛇还是麒麟,我都首当其冲,拼尽全力保证胜利,同时也为晴明获得更多的勾玉和符咒。

  雪女评价说:“没见过你这么急于失宠的。”

  我早已看破红尘,道:“宠爱是糖,甜到忧伤。”

  雪女扼腕:“何必这么在意呢,晴明也不是真的黑傻了脑子,你这式神性格多好我们说都能感受到,没看童男童女都管你叫妈妈了吗……”

  “……”当爹又当妈的我。

  十

  话说回来,晴明成为非酋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  我这段时间也算是给晴明得到了不少符咒,而晴明果然不负众望,又带回了几个童男童女。

  我觉得我子孙满堂已经不是个梦了。

  那之后晴明照常天天给我献礼,不是御魂就是他儿子,我打定主意后就不再接受,抬出我姑获鸟的气度礼貌地拒绝。

  晴明低垂着脑袋很受伤的样子:“爸爸,你不爱我了吗?”

  ……从未爱过。

  我耐心地解释:“留着,给你以后的好式神用。”

  晴明一副对自己还能的SR这种事情不抱希望的样子,他深情而诚恳地握着我的手:“爸爸,自从得到了你,我就已经别无他求了。”

  我才不信。

  还不是你小子非神附体。

  “别无所求”这种话,怎么看都只是随口说说骗人而已的。

  我盯了晴明的眼睛良久,缓缓抽出手。

  “嗯,我信。”

  十一

  又过了段时间,我看着自己的等级,已经快满了。家里的觉醒材料凑了个七七八八,清明说要用在我身上。

  我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会是什么样子,有些忐忑不安,又有些期待。

  ——晴明会喜欢吗?

  八百比丘尼忽然神神秘秘地宣布,说夜观天象,晴明身上的黑气终于要耗尽了。

  这女人是我来之前就在院子里的,总是坐着也不常说话,我也是个不爱打听的,私底下一直以为是个贵族之类的大人物。

  这会儿大人物忽然成了算命先生,听起来还有点神棍的味道。

  源博雅路过听说了,倒是很信八百比丘尼的样子,笃定地说快庆祝庆祝吧。

  我不太信天象,但既然都这么说了,就姑且信了吧。

  反正晴明幸运了,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,对吧?

  至于觉醒的事情,罢了。

  很快,晴明带我做任务时候又得了符咒,刚回院子得知欧洲那边的家伙们间歇性抽风,扶贫小组千里迢迢赶来了我们这里送了两千勾。

  我有预感,晴明估计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。

  他揣着符咒和勾玉,靠在门上不知道想些什么,见我来了,没有嬉皮笑脸的,相反斟酌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说:“爸爸,我还是……”
 
  “进去吧。”我自认为自己的语气应给和平时是一样的,“雪女也是,童男童女也是,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好。”

  晴明却似乎一言难尽,犹犹豫豫的。我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久了,习惯性地就拍了过去:“磨蹭什么,别以为自己真能抽到SSR,也许你还是非酋呢。”

  我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候脸上表情一下子轻松了,连语气都如释重负。后来我认真地剖析了下自己,确定这时候我是被自己说服得安了心。

  晴明点点头,笑了。他也信了,又狗腿子一样笑嘻嘻地说:“爸爸,等会儿我们再去打麒麟吧,你快觉醒了。”

  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旁边早已经沉迷保姆角色不能自拔的雪女难得回了魂,温和地说:“要不要去樱花树上待一会儿,陪神乐说说话。”

  神乐不太爱说话,是个安静的孩子,这我知道。可我还是去了。

  十二

  也不知道雪女和神乐说了什么,神乐大眼睛看着我,问:“你伤心了。”

  连个问号都没有。真是个敏感的孩子。

  我说:“才没有。”

  姑获鸟是个心性坚韧的SR。

  才不会因为一个智障阴阳师伤心。

  过了会儿,远远瞧见那边金光大盛,熙熙攘攘的,大概是一大堆式神都跑出来看了。雪女跑过来说:“祖宗来了……”

 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  八百比丘尼大人诚不欺我啊。

  院子里果然是冒出来很多平日见不得的式神,是晴明的R式神大军。

  九命猫和三尾狐惊魂未定:“乖乖!好帅的祖宗啊!”

  跳跳一家来回转圈子:“美人!美人!”

  兵马俑大军沉声:“同始皇大人一样强大。”

  雨女抹眼泪,喜极而泣:“终于……终于熬出头了……”

  ……

  总之是人间百态,鸡犬升天之感油然而生,由此可见SSR实在是让人着迷让人爱。

  我看到了两个SSR,一个SR。

  晴明只带了三张符进去。

  可以,这很脱非入欧。

  晴明现在新式神后面好像还没缓过神来,眼神贼溜溜地往院子这边飘。感觉是穷出毛病来了,莫名有些心疼。

  我叹了口气。

  晴明啊,以后你就摇身一变,是个有祖宗的阴阳师了。我觉得挺满意的。

  老娘特么的终于要失宠了。

  十三

  新式神是大天狗、小鹿男,还有妖狐。

  晴明终于不用再讨好我,而是去全心全意地去侍奉祖宗了——这是我认为的。

  晴明恭恭敬敬地将御魂捧到我面前:“爸爸,请笑纳。”

  我:“……???”

  两个一级的SSR:“???”

  我一口气差点没憋死,意识到了,这穷鬼阴阳师的病还没好,可见病根之深。

  我用上了教育智障儿子的语气,循循善诱:“那边……瞧,你最重要的祖宗。”

  晴明回头看了眼,然后坚定地说:“可我觉得你更重要。”

  大天狗和妖狐手拉着手,惊悚地看向我俩。

  我觉得这儿子想法很危险,正色道:“你看清楚!SSR!你梦寐以求的SSR!”

  一边说我一边感觉到脑瓜子疼,我绝对我这种拼命要失宠的式神可真心不多,到底图个啥?

  晴明又看了一眼妖狐和大天狗。妖狐脸上带着面具,资本不够,偏头一看惊喜地发现这家伙够帅,于是下巴一抬,手指戳着大天狗的俊脸。

  晴明回过头,坚定地说:“没你好看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妖狐不可置信地瞅着我,深感受伤,捂着胸口倒在了大天狗怀里,似乎命不久矣。大天狗瞥了眼妖狐,没推开。

  小鹿男这孩子还不太懂这诡异的情景,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。雪女浑身散发母爱的光芒,温柔地安慰小鹿男。

  我沉默着。

  晴明刚才……说……我……说我好看?

  大天狗搂着伤心欲绝的妖狐,长叹道:“生不逢时啊。”

  十四

  八百比丘尼说,晴明这是不再追求SSR了,是好事。

  我说:“可他还管我叫爸爸。”

  八百比丘尼神色复杂:“也许……是某种情趣?”

  “……”干他妹的情趣。

  我感到十分哀伤,正直的战士姑获鸟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了,秋霜的哀伤冬雪的肃雅早就离我而去了。自从跟了晴明这智障儿子,我竟然已经渐渐有了出口成脏的习惯,神明看了都要为我落泪。

  雪女很快接受了自家阴阳师爱好变了的事实,她劝我:“可以尝试接受一下这种关系,挺新鲜的呢。”

  晴明带着一群童男童女向我跑来,我在队伍里发现了桃花妖,大概是晴明又用了符咒了。

  走进了才发现,桃花妖的等级并不低,就是不知道为啥这姑娘一副死鱼眼模样。

  “干什么?”我警惕地问,生怕晴明再扯什么幺蛾子。

  晴明一步站在我身旁,冲桃花妖打了个响指。

  桃花妖生无可恋地挥了挥手。

  桃花花瓣一瞬间从脑袋顶上散了下来,花雨成了雨幕落在了我和晴明并肩而立的地方。

  我:“……”

  晴明兴奋地说:“爸爸!感觉浪漫吗?”

  “……浪漫。”

  晴明欢天喜地地拍着桃花妖的小身板:“看吧!我就知道!”

  桃花妖无奈地看着我。

  我看着晴明,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。没带帽子,和我差不多高嘛。

  儿子啊,我姑获鸟从来都是笃行的式神,定会一心一意地陪在你身边。

  尾声

  大天狗和狐妖两个式神最近学会了翻花绳,小鹿男踏踏地在院子里跑步,有道是闲着也是闲着,无聊嘛。

  妖狐一边翻一边哀怨地想。

  后面出来的桃花妖都升星了,可怜的两个SSR和SR,到现在还是一级状态。面对如此惨淡情况,他也只能感叹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。

  偶尔两个式神在花绳翻得厌倦了后,会追忆一下当年跟别的阴阳师的风光情景。

  大天狗说:“我带着茨木和酒吞他们,陪主人打八岐大蛇,每次六星御魂都最先给我。那阴阳师总说我长得帅。”

  樱花树下,晴明拿着六星御魂追姑获鸟:“爸爸!这个是最新的!之前的那个可以换下来了!”

  姑获鸟苦口婆心:“你可以给大天狗他们,我不需要。”

  晴明:“可他们没你好看。”

  姑获鸟捂着胸口默默咽血。

  妖狐一脸不忍直视,试图再建立起自信:“嗯……当年有个阴阳师为了养小生,可是连SSR都舍弃了呢。”

  那边晴明说:“爸爸你快满级了吧。”

  姑获鸟勤勤恳恳地练习,回头道:“快了。”

  晴明心疼:“太累了,咱们家里不是还有SSR吗,要不……”

  姑获鸟顿了顿,严肃道:“不需要。”

  晴明失望道: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 “……”逃过一劫的大天狗。

  妖狐惆怅地说:“我们继续翻花绳吧。”

  大天狗:“……麻将吧,那个刺激些。”

  妖狐:“就咱两个?”

  大天狗:“那边的小鹿男,剩下一个先用雪女顶上,以后总会来新式神的。”

  妖狐点头:“好。”

  一些日子又过去了,雪女说荒川来了,就从麻将桌上退了下去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  小鹿男担忧:“雪女说这辈子都不玩麻将了,怎么办啊三缺一。”

  大天狗:“不是说荒川来了吗,正好。”

  小鹿男:“荒川那么厉害不会被带走吗?”

  妖狐送给小鹿男一个“太年轻”的目光。

  荒川一身傲气地进门,就见麻将桌上的三个式神热情地欢迎,邀请来一局。

  在连输三局后,他反应过来,眉毛一挑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
  妖狐拍拍他肩膀,摇头道:“来了这里,你就别想有多风光了,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搓麻将吧,权当养老了。”

  荒川这辈子第一次一级就开始养老,以第一天连输十七局博得了开门黑,似乎注定了日后昏暗无比的式神生涯。

  他最后拍飞了桌子,咬牙怒吼:“明天要你们好看!”

  小鹿男弱弱道:“大、大兄弟,要嗑瓜子冷静冷静吗……”

  荒川愤怒地转头。

  “要!”

  于是院子又相安无事偶尔因为抢瓜子而发生肢体冲突,总体来看很和谐。

  见鬼的是,晴明似乎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几个高级式神,开始天天带着刷麒麟。

  但几个式神早已看破红尘,冷漠地想肯定又对自己没好处,还不如打麻将呢。

  晴明那小子果然把材料都给了姑获鸟,姑获鸟无奈之下还是收了。

  荒川面无表情地表示想要回去嗑瓜子,小鹿男赞同。大天狗忽然想到了什么,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对妖狐说:“晴明还不知道吧。”

  “嗯?”

  大天狗的俊脸早已因沉迷打麻将嗑瓜子而日渐消瘦,这时候终于又重现了昔日邪魅的风采,微笑道:“等着吧。”

  樱花树下。

  觉醒之后的姑获鸟拨开面纱一角,微微一笑。

  晴明:“……”

  晴明:“爸爸……这两个球儿是从雪女那儿偷来的吗……”

  不远处的雪女冷傲地一挺胸。

  姑获鸟抬眼:“不喜欢吗?”

  “不是、不对……这……爸……”晴明语无伦次。

  姑获鸟轻轻叹气,充满慈爱地搂住晴明,说:“乖儿子,知道该叫什么了吗?”

  晴明愣了愣:“……妈妈?”

  “叫姑姑!”

  (完)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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